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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午老師:苍茫人世的时代之子,他们担道护宪只从真理
2019-04-04 13:15:03
来源:合传媒 作者:言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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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读书人心萦风声,神驰雨声,九曲衷肠回荡的是天下心声,则声声相应,心心相印。读书人只服从真理,不谄不媚,一方砚田,万点血喷,纵然英雄骨朽,虽千万人吾往矣!

  民国为一时间,承接古今之变。民国是一空间,混融中西之别。民国终成一大气象,演绎出悍烈寥廓的文野之争。它们合力辐辏,成就了旷古未有的古今中西大时代,作育出烂漫如满天星斗的时代之子。

  时间无情而有意,夏雷冬雪,无不落诸具体人身;空间浩瀚却微茫,沧海桑田,总是起伏于一己方寸。眼前塑像数尊,今古牵连,将时间凝固于刀劈斧凿;逝者倏然返场,生死回视,空间霹雳而成世界。

  空间可能阵亡,时间却幸免于难。于是,世界还在,不绝如缕,因为他们的复活而获得了世界性。


田跃民雕像——王国维

  他们叫文人。民国还有文人,其后只剩文痞。文人温润如玉,如观堂先生,如适之先生,以其翰墨光华,承载文教风华。文人情意缱绻,如湘西从文先生,如龙溪语堂先生,凌波谩赋,一觞慵举,挥洒诗性以护持人性。文人奇崛狷介,如漱溟先生,如仲甫先生,拼却峥嵘头角,张狂书生意气,好一个开敞嘹亮的性灵灵。


田跃民雕像——梁漱溟

  他们叫读书人。民国出产读书人,其后专豢读书贼。读书人惟其读书,而昌明事理,理述道理,激扬情理,追求真理,邪魅虽然嫉恨,却只得败走。读书人心萦风声,神驰雨声,九曲衷肠回荡的是天下心声,则声声相应,心心相印。读书人只服从真理,不谄不媚,一方砚田,万点血喷,纵然英雄骨朽,虽千万人吾往矣!

田跃民雕像——胡适

  他们也叫知识分子,以良知立命,赖理性安身,凭教养处世。综此三端,高自标立,则求仁得仁,夫子当为。江山易帜,岭南著书颂红妆,孱弱身躯为其大也,寒柳堂不朽在兹。宪政当立,马革裹尸卫共和,短促生命见其弘矣,宋渔父痛甚于此。金戈铁马,板荡之秋节乃现,六不总理正道存焉,段芝泉真丈夫兮。


田跃民雕像——宋教仁

  而无论书生担道,还是志士护宪,抑或文士吟哦,均生发于那个叫做民国的时空,啸傲于一个苍莽大时代,也造就了这一空前绝后的大时代。遭逢三千年未有之大变,穷则变,变则通,这个时代于是肇启共和立国,起步民主建政,涵养自由人格。筚路蓝缕,载文载道,这才养育出文章星斗,如此方造就了灿烂风华,而指向那个万民分享的自由共和家园。舍乎此,则文教隳颓,人格幽暗,生民涂炭,人间遂成匪帮矣。

  假如头上真有天国,必是我先贤不歇歌咏,乃有满世界光风霁月。踏破脚下地狱,世界之夜诸神欢舞,端只为苍生永福。否则,大地荒凉,日夜空荡,“我的人民坐在水边,只剩下泪水、耻辱和仇恨”。

  塑像立廊,仿佛叮咛有声。先贤犹在,不忍哀复后哀。今古对视,怎不血脉偾张。他们庄敬肃穆,他们安详中和,他们立眉嶙峋,俱见于这血肉连环,而回荡在那远水苍山。

  原题《苍茫人世的时代之子——为田跃民民国人物塑像展而作》

  2019年3月23日于清华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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