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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忧外患下悬崖勒马!文在寅被迫对日做重大让步
2019-11-24 12:04:41
来源:远见透视(微信公号) 作者: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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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如果文在寅抱着民族主义不放,一意孤行,真的取消《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日本必定在限贸措施上动真格;在韩国经济已经出现负增长的情况下,无疑是雪上加霜。


  昨天(11月22日)北京时间下午4点半,日本放送协会(NHK)22日率先发布消息,韩国政府通告日本政府称,停止终止将于23日零时到期的《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该协议将继续有效。

  大约1小时后,韩国总统府对媒体表示,韩方决定停止此前向日方发出的《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终止通知的效力。青瓦台同时宣布,在韩日就出口政策开展对话的期间内,韩方将暂停就日本限制出口向世贸组织提起的申诉。

  这是文在寅政府在内忧外患的巨大压力下,单方面对日本做出的重大让步。因为到目前为止,日本没有做出任何让步,甚至没有表达任何让步的意愿,韩国不但收回原先做出的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的决定,而且暂停就日本限制对韩战略物质出口的行为向世贸组织申诉。

  要了解文在寅政府做出这两个重大让步有多么困难,我得简单介绍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政治左翼的文在寅上台后,煽动韩国本来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推动一系列反日政策。文在寅一上台就推翻了韩国前任政府与日本达成了彻底解决慰安妇问题的政府间协议,每次跟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见面,文在寅都是拿历史问题来严厉教训宣布已经结束日本道歉外交政策的安倍晋三。

  去年下半年,韩国法院受理对日本二战劳工索赔案件,日本政府立即严正交涉,认为上世纪六十年代日韩两国签署过两国政府协议,以日本提供巨额赔偿一次性解决了二战劳工赔偿问题,韩国政府不应背信弃义。对日本政府的交涉,文在寅政府一概置之不理。在多次交涉无果后,今年上半年韩国法院做出要求日本企业赔偿的裁决。

  二战劳工案判决一出,日本政府即谴责韩国已经成为一个不可信任的国家,从此拒绝安排日本首相与文在寅见面。

  7月1日,日本宣布对韩国实行限制战略物质出口措施,8月初以安全保障为由把韩国从“白名单”国家中剔除,8月28日零时正式生效。但日本为了避免对韩国半导体产业造成致命打击,造成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巨大动荡——韩国的半导体产能在全球市场举足轻重,高高举起的大棒其实轻轻放下——在发布三种半导体关键原材料列入管制物质清单后,又以个案审批方式,批准继续对韩出口。对韩国企业实际上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这把剑仍且悬在韩国半导体产业的头上。

  韩国一开始向美国告状,希望美国说服日本收回成命。可是,从特朗普到美国国务院,公开的说法是韩日矛盾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两个国家都愿意做出让步,美国无意做这个中间人。私底下,美国国务院官员告诉韩国官员,韩国不应当老纠缠于七十年前的历史问题不放,甚至单方面撕毁两国政府已经达成、已经实施的两个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慰安妇和劳工历史问题的决议。

  在美国拒绝向日本施压之后,韩国8月12日决定把日方排除出韩方贸易“白名单”,8月22日宣布不再与日方续签《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该协定将于11月23日逾期失效。

  《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是美国牵头,密切日本和韩国安全协作的基石,或许说是促进美、日、韩同盟的重要一环。对于韩国的决定,美国当即公开表示反对。美国务卿蓬佩奥、国防部长埃斯珀、美国驻韩大使哈里斯,都公开表达了反对韩国这个决定的立场,但韩国似乎不为所动。

  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迫使韩国不得不放下身段,寻求体面的下台阶办法。11月4日,文在寅趁出席东亚峰会之机,终于与安倍晋三在泰国曼谷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一对一会谈。这是韩国就强征劳工案判决导致两国关系恶化后,两国领导人首次面对面交流。这次文在寅一改往日骄慢的神态,对安倍真的做到了小弟见大哥般的毕恭毕敬。

  11月5日,我写了《文在寅被迫低下高傲头颅 韩日关系有望逐步恢复正常》的评论文章,分析在内忧外患的巨大压力下,文在寅被迫转变对日政策立场,韩日关系有望逐步恢复正常。

  这次韩日首脑会谈后,韩日两国立即展开了部长级会谈。日本的立场非常坚定,韩国必须恢复两国两个政府间协议的效力,承认二战劳工和慰安妇问题已经一劳永逸地解决,不得再提,从而恢复两国政府间的互信,否则一切免谈。韩国则希望维持法院的判决,但资金由韩国企业和民间组织筹措。日本表示,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对待历史问题的态度,是继续在历史问题上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还是按照已经签署、实施的政府间协议做一次性了断,恢复两国间的正常关系。

  由于两国立场相去甚远,紧锣密鼓的部长级会谈,最终还是不欢而散,而韩国面对美国政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上周美国防部长埃斯珀访韩,一个重要议程就是劝说韩国收回废除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的决定。他公开表示,美国不希望韩国和日本之间的不和而影响了在保安方面的合作,尤其是来自朝鲜试射导弹的威胁。这被外界解读为韩国政府的强硬立场,让美国不得不公开对文在寅政府发出警告。

  距离协议终日时间不到24小时,韩国文在寅政府继续对日本极限施压,大打心理战,各方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韩国政府21日发布通知,称“出于官方情况”,取消原定于27日开始的韩国海洋警察厅与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联合演习。韩日此项联合海上军演此前几乎每年举行一次。韩国这个决定,似乎为韩日关系进一步恶化做准备。

  同一天稍晚,韩国外长康京和公开表示:“除非日本的态度有所改变,否则我们不会重新考虑我们的立场。”这是再明白不过地表示韩国不会做出单方面的妥协。

  22日上午,韩国总统文在寅在忠清南道天安市出席硅晶圆厂商MEMC韩国第二工厂竣工仪式。MEMC韩国是中国台湾环球晶圆(GlobalWafers)全资持有的企业,也是生产硅晶片这一半导体关键材料的骨干企业。仪式上,文在寅致辞称,韩国企业和政府在过去4个月加紧扩大国内生产和寻找替代出口商,力争确保关键零部件、新材料与技术装备供应稳定。

  文在寅强调,半导体产业是韩国制造业的支柱,韩国在未来将跃升为存储器和系统半导体强国,成为半导体部件、材料、装备企业的全球最大需求市场。“以韩国半导体产业的竞争力,假使有稳定的部件、材料与装备供应加持,任谁都无法撼动制造强国——大韩民国的地位。”

  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在《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终止前14个小时内,文在寅访问生产日本管制出口关键材料的厂商,而且是在外商独资企业的工厂做上述表态,彰显了克服对日政策不妥协的决心,这等同于宣告终止韩日军情协定。

  直到22日下午,峰回路转。韩国总统府当天下午召开国安会,讨论韩方就终止协定的最终立场。外交部长官康京和、国防部长官郑景斗、国务调整室长卢炯旭、统一部次官徐虎等人出席会议。

  在会议进行中,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韩国执政党核心人士向媒体透露,韩国政府已向日方提出“一揽子交易”建议。韩方提议双方先从大框架着眼,在限贸和终止协定问题上各让一步,并另举行磋商讨论韩国大法院有关强征劳工赔偿判决一事。

  到下午4点左右,韩国做出相关决定,单方面对日本做出两大让步,并立即通知了日本政府。到此,全世界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日本坚持不妥协立场的情况下,文在寅政府悬崖勒马,被迫收回成命,其实是受到内忧外患的大环境影响,不得不低头让步,否则就会让自己掉下万丈深渊,摔得一个粉身碎骨。

  如果文在寅抱着民族主义不放,一意孤行,真的取消《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日本必定在限贸措施上动真格,虽然为了避免全球半导体产业受致命冲击,不会一下子把韩国半导体产业搞死,但可以轻而易举地对韩国经济实施精确打击。在韩国经济已经出现负增长的情况下,无疑是雪上加霜。

  除了日本对韩国经济的致命性打击,韩国不听美国私下劝阻和公开批评,执意实施对美日韩同盟造成重大伤害的轻率举动,美国必定出台对韩国的实质性报复措施,比如上周传出美军准备减少驻韩美军一个整编旅,在半岛和平势头受阻的情况下,对韩国国家安全就造成重大威胁。虽然美国国防部立即加以否认,但美国如果要给韩国政府难堪,手段有的是。

  由于文在寅前几年对朝鲜过于热心和信任,近来却被对方公开羞辱,签署的两个和平协议现在也成了一张废纸,韩国在朝鲜投资的企业朝方竟然要求韩国尽快拆走,已经引起韩国部分民众对文在寅左倾幼稚病的强烈不满,加之韩国经济下滑,对日关系急剧恶化,文在寅的民意支持率已经由上台时的高达8成多,跌到现在只剩下4成多。

  假如美国、日本这两个韩国的主要盟友和伙伴联手收拾韩国,除非绝大多数韩国民众衷心盼望过上朝鲜人民那样的幸福生活,文在寅跟他的各位前任那样,就面临下台坐牢的命运。这才是文在寅被迫低头,悬崖勒马的根本原因。

  韩国做出不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和暂不到世贸组织去投诉日本的决定,仅仅是改善韩日关系的一小步,日本能做出的善意回应,就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对出口韩国的限制物资经审批后放行,但绝对不会在原则问题上让步,因为这事关安倍晋三发誓结束日本的道歉外交历史,让日本成为一个正常国家的基本国策。

  除非韩国在慰安妇和二战劳工问题上,恢复实施两个已经达成的政府间协议,停止在历史问题上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清,即回到文在寅前任政府的立场,否则日韩关系不会走向正常。只是这样一来,文在寅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离下台坐牢也不远了。

  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可以像卡斯特罗、查韦斯、穆加贝那样随便拿来挥舞。韩国民众的民族自尊心虽然非常强烈,但毕竟绝大多数韩国人并不衷心盼望过上朝鲜人民那样的幸福生活,没有美军的保护韩国军队又是如此不堪一击,因此,当初文在寅挥舞民族主义这把双刃剑的时候,就应当想到现在这个后果。

  话说回来,正如我在上篇文章中所说的那样,文在寅能审时度势,低下高傲的头颅,避免一条路走到黑,仍不失为韩国民众之福。作为一个邻国普通民众,对此我要表示真诚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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