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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官城:十年京兆一书生
2019-01-22 11:44:01
来源:花月满楼(微信公号) 作者: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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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小曾走出巴山蜀水,向陕北的宝塔山进发。在这之前,他已经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不下百篇的文章了。这些文章有小说、散文、随笔、书评,也有诗歌。在这些作品上,他留下的笔名是:田家英。

  就在周小舟在湖南的湘潭小地主家出生后的第十个年头,四川双流的一家小药铺的老板曾国融家里,也出生了一个男婴。这让已经有了二儿一女(也有人说是四女一儿,本文采信曾正昌的女儿曾自的说法)很高兴,毕竟那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于是给这个孩子起了一个很吉利的名字:曾正昌。

  曾家的药铺尽管不大,但无论在哪个时代,卖药都是一项很暴利的商业活动,你看,不管是小说里的西门庆,还是现实中的胡雪岩,都是开药铺的,毕竟,吃药也是一种刚需。

  所以,尽管有一群孩子和一个不上班的家庭妇女,曾家的日子在成都边上的这个小县城里过得还算很滋润,只是这样的日子怎么说都有点太短了。

  小曾三岁那年,开药铺的曾国融因病不起,吃遍了自家的药也不管用,不久便去世了。缺少了这个顶梁柱,曾家的日子一下子便艰涩起来。

  家境的艰涩是因为继承家业的长兄不擅经营,生意越不景气,便越要在伙计们的身上去算计,结果弄得伙计一个一个地跳槽了。以至于当小曾还只有五六岁时,大哥便与母亲商量要他再大一点就去药铺当学徒。但母亲周氏坚决不同意,坚持要送小儿子去上学。

  6岁时,小曾上了私塾,一年后,7岁的他转到了城北小学,这在他那个时代,算是上学很早的,因为那个后来被他称为“主公”的人,17岁才上小学。

  在学校,年幼的小曾同学一直是名列前茅的三好生,这让母亲很开心,但不幸的是,他12岁那年,母亲也撒手西去了。

  母亲去世后,势利的兄嫂就再也不肯养这个吃闲饭的弟弟了,他不得不到药铺里当一名学徒兼伙计。

  其实,哥哥还是个好哥哥,就是嫂子有点剽悍,一如旧戏台上演的所有苦情戏。

  离开学校之后,小曾同学也从没放弃一切学习的机会,有个名叫徐昌文的乡绅,是小曾同学的一个小伙伴的父亲,此人独具慧眼,认定小曾是一个将来有大出息的人,于是经常借一些书籍给他看,书看多了,小曾便不再满足当一名药铺里的伙计,他想当作家。

  从1934年开始,12岁的小曾就陆续在一些杂志上发表文章了,一个只有12、3岁的小伙计经常有稿费的汇款单寄来,这让小城的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也许是因为这个,憨厚的哥哥还是送他到成都的中学去上学。在成都,14岁的小曾同学在报纸上与川大的一个教授磕上了,就像稍前一点的鲁迅和梁实秋一样,你来我往地开始了论战,不同于周梁二人打成了平手(官家让你看到的只是鲁迅一个人的《XXX走狗》),小曾同学却是大获全胜。

  15岁时,小曾已经是他那个朋友圈里的名人,和他在一个微信群里的,有他的笔友,粉丝,也有成都的地下党,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景:去延安。

  1937年11月,小曾和他的几个好友终于下定决心,走出了巴山蜀水,向陕北的宝塔山进发。在这之前,他已经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不下百篇的文章了。这些文章有小说、散文、随笔、书评,也有诗歌。在这些作品上,他留下的笔名是:田家英。

  1937年12月,小曾来到了延安,进入陕北公学学习,并正式使用了田家英这个名字。第二年,16岁的田家英入了党,转了正,提了干。

  1942年1月4日,也就是小田同学20周岁那天,他发表在《解放日报》上一篇文章:《从侯方域说起》引起毛的关注与赞赏,毛主动地圈了小田的粉。。

  与长他十岁的小周一样,因为有毛的垂青,小田在延安的日子过的比别人都好。中国的抗战最惨烈的五年,也是延安整风最激烈的五年,在这五年里,许多从内地来投奔革命的青年被康生的“抢救运动”抢救得呼天抢地,轻则如丁玲从灵魂深处进行了大洗礼,重则如王实味直接身首异处。而田家英却因祸得福,而且得的是人人羡慕嫉妒恨的艳福,一个由组织上派来做他思想工作的女纪检董边看上了他,两人结下了“秦晋之好”。

  延安的生活虽然艰苦,但与别人不同,田家英经常有稿费进项,他又好交友,因此成为延安小酒馆的常客。这让他从心底感激“主公”的恩德。

  1945年底,毛的长子,只比田家英小9个月的毛远福(字岸英)从莫斯科回到了延安,因为出国近10年,小毛同学的汉语几乎忘光了。那时,小毛读老毛的信,要找人翻译成俄语。于是,经陈伯达的举荐,小田成了小毛的专职家教。因小田这个家教当得很出色,又两年,1948年,26岁小田成为了毛的最年轻的秘书。

  两年以后,田家英的长女曾立在中南海出生了,此时的田家英已经成了毛须臾不可离开的人物,他掌管着毛的存折,那时的工资还不是由银行电子转账,而是要到账务处去领,稿费也一样要到出版社去领,这些事毛当然不会自己去干,毛的老婆江青想去管,毛不让,他只信任田家英。

  不仅是存折,毛的“玉玺”也是由田家英来管的,那时百业未兴,百官先拜,一张张的委任状上的大印章都是田家英认认真真地盖上去的,没有一个盖歪了的。除了这些,他还要和陈伯达、胡乔木等毛的大秘们去编那几本多半是由他们代笔的“毛选”。

  尽管毛如此信任田家英,但并不像其他的秘书在身边干上几天都放到外边独当一面,成为封疆大吏,他当到最后最大的的官儿也就是个毛的秘书室主任兼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而且连个许多副省都能熬上的“中候委”都不是。当然,三十出头就能当个副部级,对于绝大多数在基层干一辈子,退休时享受个副处级待遇就美得不要不要的公务员来,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那是在毛的身边,不要说陈伯达干到了正国级,就是其他的几大秘,差不离儿也是个副国或正部。

  但毛会用另一种方法来感动他,一次,毛找不到田,一问,是田患了重感冒,于是毛去他家里看望田,这让田家感到很温暖。过了两天,当时还只是中宣部的一个副处长的江青也闻讯来了,一进田家英的卧室就一惊一乍地说:“啊呀!你住的地方像狗窝。”田听了很反感,尽管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但也由此对江青好意全无。所以此后江青再来找田要钱,尽管有毛的批条,田也不给她好脸子看,这个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如果日子一直这么和谐下去,田的命运,甚至是中国的命运都不会有大的波折,但历史不能假设。

  从1951年到1958年,这几年发生的一连串的事让毛的心里很不愉快,首先是唯一一个心智健全的儿子死在了朝鲜。这让毛对打了一辈子的仗连个创可贴都没用过的老彭心生不满,但不满也就是不满,谁让你非得让你儿子跟在老彭身边呢。这美国人打的仗与当年和老蒋打完全不同,也不分前方后方呀。

  另一大不愉快是苏联变“修”了。

  1956年2月25日,在苏共二十大的闭幕式上,赫秃子突然作了一个长达四小时的“秘密报告”,把斯大林给鞭尸了。这一鞭尸不得了,整个国际共运也跟着起哄,要反个人崇拜,弄的连毛自己的几个老哥们都跃跃欲试,要反毛的个人崇拜。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毛虽然不高兴,但也一时想不出什么高招,于是在八大前同意了取消“毛XX思想”的提法。此言一出,老伙计们蹬鼻子上脸,竟然起草“八大”的政治报告、修改党章的报告和新党章中把“毛XX思想”这五个字都给删了。

  马上就要开八大了,开幕词照例应该由毛来整,毛手里抓着毛笔,心乱如毛,稿纸扔了一地,还是没写出来,于是让陈伯达来写,结果陈写了个又臭又长的,毛看过摇了摇头,一按电铃,把田家英叫来,道:这篇八大开幕词,就由你给我捉刀吧!

  第二天一早,田家英交了作业。

  1956年9月15日,毛的只有2000多字的开幕词引起全场34次掌声,其中又有5次是“长时间的热烈鼓掌”,当毛念到“国无论大小,都各有长处和短处,即使我们的工作得到了极其伟大的成绩,也没有任何骄傲自大的理由。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我们应当永远记住这个真理”时,全场更是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经久不息。面对大会场上如此热烈的反应,毛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全场欢声雷动,如同王菲的出道27周年的演唱会。

  会议开得成功得益于开幕词写的成功。散会时,代表们前呼后拥地围着毛齐声歌颂道:“主席啊,你的开幕词写得太好啦!”,毛也很兴奋,对众人:“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个少壮派,此人叫田家英,是我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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