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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兴:台北随笔
2020-01-13 15:12:14
来源:周论 作者:周志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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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华人,我并没有倾向性,但是,我支持台湾成为一个华人民主的试验区。

  台北随笔之一:变与不变

  台北这个地方,最近几年也来了很多趟。感觉是拿起了一个万花筒,始终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记得若干年前,这个“若干年”很久远,估计有三十年左右,那时候,台湾人在大陆人眼里大都是富豪,因为大陆人普遍一二百块钱工资的时候,台湾的年轻大学毕业生就是两万多新台币,合人民币五千多元。记得有一次,一个台湾小老板到北京来请我们吃饭,甩出两千多块买单,那时候没有一百一张的人民币,十块一张的数了好久,让我羡慕不已。顺便说一句,那个时候,不管是香港人还是台湾人到北京,买单的都是他们,因为大陆人囊中羞涩,根本请不起客,现在情况似乎反过来了。

  话扯远了,继续说若干年前,一个朋友到台湾公干,回来后我问她,台湾怎么样?没想到她说,比北京差远了!当时我认为她说的是反话,后来才知道,她是认真的,因为她比较的是北京和台北的建筑。

  这就要说到不变了,台北的城市面貌基本上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新添几座掰着手指头可以数出来的高楼,在低矮的其他屋宇群中有点像鹤立鸡群。当然我知道原因是很多的,有观念问题,大多数台北人并不觉得气势恢宏有多好多重要,他们更喜欢生活方便;更重要的是产权私有,拆迁不易,要找到一块土地可以盖高楼大厦,和“地主”的谈判将是旷日持久的事情。

  不变的还有年轻人的薪水,二三十年前,新毕业大学生的薪水就是两万多新台币,现在基本上还是这个数字,物价却涨了不少,所以年轻人生活艰难,才有四年前的“太阳花”。

  不变的还有永康街的美食。昨天下了飞机住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还是想永康街的牛肉面,于是驱车前往,以为过了饭点不会排队了,没想到门口还有近二十人排队。我已经很多年没排过队了,但是,牛肉面的诱惑还是很难抵挡的。我们每人点了一份大碗的,服务员好心提醒我们,小碗就够了,历来吃得少的太太毫不含糊,说,要大碗的。

  牛肉面的味道还是没有变,或许是因为饿了,那么一大碗面,居然很快报销掉了。儿子评价说,这儿的肉真好,面相对差一点。我想,其实这是因为肉的好远远超过了面,所以,评价某某东西不好的时候,首先要看看参照物是什么。他妈妈平时不可能吃掉一大碗面,结果她也吃的干净利落。一大碗半筋半肉的牛肉面新台币290元,合人民币60多元,感觉比在北京还要便宜一些,因为这毕竟是真材实料。

  当然,还有的不变让我们感觉到了不便。到小超市买东西,收银时只能用现金,我们说,能不能用信用卡?答复是只能用台湾本地卡。世界各地我们走的不少,不能用大陆信用卡的情况真的不多,搞不清楚为什么,是一种对金融业的自我保护?

  当然也有变的东西。

  这次到台北正好是大选期间,有人问我,你支持谁?我的答复都是我只是个看客。

  其实,四年前的大选期间我也在台北,所以还是有比较的。

  四年前大选的主要话题是岛内问题,民生问题为主,今年似乎是两岸关系成为了主要话题,是不是维护中华民国,要不要高举青天白日旗成了大问题。

  那次大选期间的造势冷热分明。绿营在凯道的造势活动气势磅礴,数十万人冒雨集会,绿色的旗帜汇成了海洋。我本来想再赶去蓝营造势现场,没想到去了的朋友告诉我不要去了,说那里冷冷清清,只有不多的老年人在挥舞红蓝旗。

  这次变了。在凯道的蓝营造势现场,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汇成了大海,说实话,我只是在1966年的8月18 号在天·安·门·广场·上看到过这一片红色的海洋。舞台上慷慨激昂,国民党的头面人物,韩国瑜、马英九、朱立伦、吴敦义,张善政等,包括十五位国民党籍的县市长都在台上显示他们的团结,舞台下群情振奋,“下架蔡英文”,“韩国瑜冻蒜”的口号此起彼伏。四年前,“冻蒜”这个口号是属于蔡英文的。

  凯道是距离“总统府”最近的场地,具有象征意义,所以这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蓝营为什么突然发力?我想,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感觉蔡英文上台后业绩不佳,另一方面,国民党处于在野的位置,要夺回政权,有点像战场上要夺回山头,一定要全力发起冲锋。而台上的人就像是守山头,总会有居高临下的感觉,难免懈怠。

  我看到最有意思的一个口号是“要让英文翻国语(瑜)”。说到这个口号,还可以说到一个变化,就是选举的娱乐因素和新媒体因素的植入。实际上,这是为了吸引年轻人,尤其是“首投族”,因为这是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把生活方式和选举结合起来,就可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双方的竞选团队都在选民喜闻乐见上下功夫,选择或者原创朗朗上口的歌曲,编撰有内容又有意思的竞选口号,同时,充分发挥“网红”的作用。就连“竞选专业户”的美国派来观选的专家也认为,台湾的选举有值得借鉴的经验。

  这样的变化,是台湾多次政党轮替选举的嬗变。

  1月10号晚上,凯道还有最后一次造势,这个场地轮到了民进党用,这里会变成绿色的海洋吗?“守山头”的人会懈怠吗?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至于谁能当选,现在很难有预见,因为这是非常诡异的一次选举,一般来说,民调是蔡高,而现场造势,是韩猛。最后关头的变化,哪怕是些许细小但是关键的变化,也许就造成结果的变化。我到了台北后,遇到三个出租车司机,很有代表性,一个说,我们是故意说反话,支持韩国瑜,但民调时我们就说支持蔡英文;一个说,百分之九十是蔡上;还有一个说,谁上都行,只要老百姓能够生活的好。

  究竟如何,1月11号见分晓。

  ——2019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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