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中国 > 民声 > 字号:
敲锣女做错了么
2020-05-16 13:23:41
来源:有马体育(微信公号) 作者:大码哥
我要评论 点击:
摘要
一个人与国家、一个人与社会是一种怎样的关系,这个观念是有明白逻辑可寻的。如果非要用亲子这个概念比喻国家与个人,我认为是个人养育了国家,而不是国家养育了个人。

  今天故事的主题是

  「 聊聊敲锣女 」

  1

  虽然人心都是肉长的,但对待世事的态度,人们并不总是相同。

  武汉敲锣救母的女事主在微博上分享自己疫情期间的经历。作家方方转发了她的微博,女事主不干了,觉得方方把她“拖下了水”。她讽刺方方说,“我只是完整地记录了自己的事,没有听这个说,听那个说”,“请不要把我写进你的作品里,我不想出国。”

  看得出来,女事主挺会吵架的,会给人埋雷,知道网友指摘方方日记的重点是什么。敲锣女对帮她转发求助信息人反噬一口,人们普遍觉得这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一个农夫与蛇故事的翻版。

  女事主说自己是一个“有七情六欲会被杂念影响的人”,不得不说她对自己的认识还是蛮清晰的。她的脑回路确实有点复杂,方方只是评论了一句“永远要记住武汉人的奋斗,还有无数人的相互帮助,这些事都要记录在案”,她就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武器。

  我很佩服女事主的吵架本领。她很有心思,知道吵架的时候给自己寻找一种道义的凭借。女事主说,“请不要把我们的遭遇当成武器,这是对患病家庭最大的不尊重。不争对错,只敬生命。”“我们患病家庭”,“生命”,这些词听起来确实正义满满。但她其实就是自己,代表不了任何其他人。

  这就是敲锣女二刻拍案惊奇的大致情节。

  2

  暂不论其道德。我认为女事主的求生本领很值得我们学习。

  敲锣女初刻拍案惊奇的时候,《新京报》问她为什么会选择敲锣,她回答说是需要有人注意到她发出的信号,“希望自己发出的声音能被听得到“,并且说自己是敲的是一个勺子和一个盆,“其实只要你想发出声,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发出声音的。”

  我很佩服女事主组织语言的能力。你想发出声,所有东西都可以发出声,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漂漂亮亮,听起来就像一个警句。敲锣之后女事主电话被打爆,她得救了。她说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给她扔了一个救生圈”。

  敲锣女说自己也有体面的工作,敲锣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对财新记者说,“我不要脸了,只希望母亲能活命。”不因人废言,这话说得多好,努力活命,为自己抗争,在一个绝望的时刻不顺从,不放弃,我认为这种“不要脸“的劲儿,恰恰是我们这个顺从的社会严重缺乏的。

  罗大佑不是有这样一首歌么,在这个批判斗争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要学会保护自己。

  3

  我认为“农夫与蛇”的道德谴责,并没有指出敲锣女可怕的观念错误。人渣是一个概率问题,不是一个科学问题。罗素曾说伦理问题无法做科学的辩护。但是,一个人与国家、一个人与社会是一种怎样的关系,这个观念却是一个科学问题,是有明白逻辑可寻的。

  敲锣女住进方舱之后,说自己感受到了国家的强大。在方舱里“吃吃喝喝泡脚养生刷剧”,还有50块钱免费流量,她感觉到国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她说,她会记住妈妈的医疗费是国家报销的,以后要努力工作,缴税归还。

  敲锣女表扬方舱做得好没有问题,毕竟是受到好处了么,但一方面对此感恩戴德,另一方面又对方方以怨抱德,就不得不说有些分裂了。更重要的,有司做得好,难道不是其天然职责么?说自己要努力工作缴税还账,脑袋更是拎不清,难道你不是一直在缴税么?

  我以为敲锣女并没有欠国家什么,反而她遭遇的那些至暗时刻,是国家欠她和她妈妈的。敲锣女通过自己的努力与抗争获得了救助,但还有许多没有发出声音的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人都是妈妈生的,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对一众小妖布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但人与社会的亲子关系,敲锣女弄错了。

  都说养儿为防老。如果非要用亲子这个概念比喻国家与个人,我认为是个人养育了国家,而不是国家养育了个人。人渣问题是一个道德问题,人渣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多。辈分问题是一个脑残问题,人与社会关系的观念需要澄清。敲锣女既然提到了缴税,那么,她搞错了自己的辈分。